不听不听

我是写《铁齿铜牙纪晓岚》和纪同人的不听。
纪和也能写,目前只吃由苏子恪产出的半史向纪和。
闲着没事儿还写点儿西叶。
别的不会。

总是挑食,偶尔杠精。
我大哥是苏子恪!!!!我爱他!!!!
偶像是和纪小画家星星星星星星海。
哦,还有一个爬墙的朋友阴晴风。

【和纪和】草堂春睡

【和纪和】草堂春睡 by 不听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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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梦谁先觉。
  梦之中又占其梦焉,觉而后知其梦也。
  供梗及导演: @苏子恪 
  纪和导演苏子恪与和纪摄像不听进行了脑电波式友好交流,获得和纪和*1(错误操作)
*/
  东风吹了好几日,整个北京城都暖起来了。
  天光朗照,花啊草啊,连着这城里的人,一时都有了新鲜颜色。
  和大人新置了身衣裳,黛绿绣团纹的一字襟马褂下衬圆领青灰色长袍,他收拾停当左看右看,觉得十分满意,掸了掸袍子扭头瞟了刘全。
  嗯?怎么样儿!
  刘全立马心领神会:“老爷!好看!”
  “真的?”和珅提了马褂下摆又仔细抻了抻。
  “好看极了!特别的……”他这回真没说假话,的确是好看,挠了挠头却想不出什么好词来形容。要是纪大人在这儿,肯定就能说得上来,刘全想着腆脸就冲和珅笑,老爷这段儿咱们先过了?
  “特别的?”和珅并不准备放过他。
  “特别的——”
  “?”
  “老爷!”刘全一拍脑门,好似突然来了灵感。
  和珅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特别的绿!”
  和珅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蠢东西气死。
  “哎老爷您这是上哪儿!”
  “爷出门转转,甭在后头跟着!”和珅走了两步又转回身来,“哎我说刘全儿啊,趁空档儿你多读读书,别老给我丢人现眼。”
  “哎哎!”
  这老爷也真是的,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是纪晓岚才好了。刘全想着那老些白纸黑字就皱了眉头,这么好的天儿干点什么不好,读什么书啊。
  
  和珅本来只是想出门转上两圈,不知怎么就溜达到纪晓岚府上了。
  来都来了。
  和珅三步并作两步跳上台阶儿,伸手推开掩着的大门,咧开嘴就喊:“纪……”调刚要抬起来就让他一下憋了回去。
  纪晓岚靠在院里躺椅上,眼睛闭着分明是睡了。
  和珅没敢动,眨巴着眼睛停了一时,看纪晓岚仍没动静,小心翼翼合上了身后的门。
  他咬着舌头尖,放轻了脚步,一点点儿往前走。
  近了。
  树上叶子抓住了阳光,把揉碎了的阴影投下来,风在枝头来回绕,那些或明或暗的影子就在他脸上身上轻轻地晃。
  和珅眼中所见,却是光在他身上走动。 
  他只见到光。
  又近了。
  和珅确信自己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碰到他。
  纪晓岚身上的长衫是很浅的颜色,干干净净的,下半截身子没全让树影遮着,让午后的太阳照得发亮。
  和珅觉得很对,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
  他慢慢抬起手,看那阳光也同样照亮了自己的手掌,却很快翻过了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可手背还是亮的,一样的亮。
  阳光普照。
  不管君子小人,好人坏人,太阳面前,都是一样。
  天道公平吗?
  和珅伸了胳膊让自己的手悬在他腿上,又晃了晃小臂,看那阴影在纪晓岚腿上来回游动。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和珅的目光跟着那影子慢慢移上去,划过他身上那些闪烁的光斑,路过他折在身前的手腕,最终在他微微仰起的脖颈处停住。
  纪晓岚一动未动,看上去睡得很沉。
  和珅看着他的眼睛,暗暗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好好看过他。之前从来也不需要看,他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知道自己说什么会让他高兴,他闭着眼都能想到纪晓岚是如何扭过头去怎样笑弯了眼睛。
  他是君子,出落得一身明朗,心底一丝晦暗也没有,实在太好猜了。
  对和珅来说,甚至容易得有些过分。
  和珅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只要他想,没什么够不着的,迟早而已。
  纪晓岚一双眼睛让树影遮着,眼角的泪痣却刚好让太阳照了,竟像是有意挑给他看的。
  引心诱情。
  和珅眯起眼睛。
  他睡着了,他不会知道,也没有人看见。
  和珅抿了抿唇,喉结轻轻滚动着,手在崭新的褂子上擦了擦。
  他俯下身。
  非常近。
  和珅已经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他把手撑在椅背上,脊背微微弯下去,曲折成远山的弧度。
  纪晓岚整个人都被笼在了阴影里,那是他和珅的影子。
  和珅看不见,他不知道,那些光点就在此刻转到了他自己的后背上,黛绿的底色让太阳照得煞是好看。
  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
  可他只当那些光消失了,不见了,再没有了。
  眼中所见的是光洁的皮肤,低垂的眼睫,还有,薄而润泽的淡色的唇。
  和珅眨了眨眼睛,低下头在纪晓岚唇上轻轻碰了碰,他吻得理所当然。
  如太阳西边落下、江水东流入海一般的理所当然。
  但只有一瞬。
  和珅忽然忘掉了他所有的聪明,抛却了他所有的心机,失去了他所有的分寸感,他僵硬着从纪晓岚身前慢慢挪开,倒退了两三步。
  纪晓岚一动未动,连呼吸也没有乱上半分。
  和珅定住了,睁大眼睛瞧着睡着的人,整个人和自己僵持着纠斗着,像一张被扯开拉紧的硬弓。
  纪晓岚仍没有反应。
  但见树摇风。
  好大风声!
  和珅转身就跑。
  他踮着脚尖尽量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觉得眼前昏天黑地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只知道跑。
  好在他还知道大门朝哪儿开。
  他颤抖着摸上门,半眼都不敢朝后看,一个箭步蹿出去奔下台阶又连忙低着头快步跑回来小心把门掩成原本的角度。
  太阳重新照在纪晓岚身上。
  风仍然在院子里打转,树上嫩绿的新叶摇摆着,在春光里一个劲地向外舒展,喧闹着吵嚷着,谁也不肯落后,好似非要占尽了春光才肯罢休。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老爷您当心。”刘全扶着和珅下了轿子。
  和珅抬头看了看纪府的牌匾,朝刘全摆了摆手,自己走上台阶,这地方他已经来过很多遍,哪怕不看路也不会磕着绊着。
  大门一推就开了。
  和中堂撇了撇嘴,随口轻轻喊了:“老纪~”下一声被他自己死死噎在了嗓子里,咕哝着没叫出声。
  人在树下躺椅上靠着呢,他睡着了。
  还在睡啊。
  和珅努力睁大眼睛望了望,背手按上了身后的门,停顿一时又勉强扯起嘴角,草堂这树何时长得这样高了,他竟不知道。
  不知为什么,和大人放轻了脚步。
  近了。
  纪晓岚整个人都笼罩在层叠的树影里,和珅的眼睛被太阳晃得有些花,一时竟看不清他的脸。
  又近了。
  和珅皱了眉,纪晓岚是何时蓄的须?是去年冬天吗?还是再早几个月?
  他原来也会老。
  纪晓岚是什么人啊!他竟然也会老!
  他凭什么就老了?
  今年的春天明明也是一样的好。
  流光容易把人抛。
  不管君子小人,好人坏人,时光面前,都是一样。
  天道公平吗?
  和珅也走到了树荫下,他闭上眼睛缓了缓,眼前炸起无数的火花。
  再睁眼时他看见纪晓岚身上有光在流动,聚拢又散开,像层叠的水波,五彩斑斓的,热热闹闹的,耳朵里也嗡嗡的在吵在叫。
  不,不是的,全然错了,那身衣裳纪晓岚早就不穿了,好多年前就不穿了。
  他狠狠闭了眼睛,又使劲晃了晃脑袋。
  一下就安静了。
  那些光也消失了,不见了,再没有了。
  纪晓岚一动未动,看上去睡得很沉,可是并不安稳。
  他就是睡着了,也绷着嘴角,蹙着眉。
  他总是生气,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他也不会再高兴起来,原来倒没想到,他这么一个人,这样大的气性。
  你从来不知我,我便也不知你了,和大人狡黠地笑,可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
  这儿也没别人,他这是演给谁看呢?
  假的演着演着,竟成真的了。那真的去哪儿了?和珅不知道,更无从去问,许就是他自己不要了吧,谁也怨不着。
  和珅忽然伸出了手,悬在他身上,往上顺了几下,眼睛却不知该往哪看,于是他轻轻甩了甩手,罢了。
  还是树摇风。
  和珅什么也没有听见。
  他转身就走。
  他走进太阳里,阳光照在他身上。
  阳光普照。
  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
  和珅一下跑了起来。
  他穿过院子里的藤萝,绕过那些阳光下肆意伸展着的花木,不顾一切地朝回跑。眼前的景物异常清晰,都是他看过很多遍的,可是天太亮了,不该这么亮的,简直要刺瞎了眼睛。
  这是有意照给他看的。
  可和珅一点儿也不想看!
  不忍看也不禁看!
  他头也不回一路扑到门口奔出去背手就稳稳合上了门。
  他的动作很巧,半点声响也没有发出。
  和珅松了口气。
  纪晓岚睁开了眼睛。
  满院的风都停了下来,那些花,那些吵闹着的叶子也都停了下来,它们沉默着。
  齐齐等那一声叹息。
  
  “刘全儿……”和珅慢慢走下台阶。
  “哎老爷!”
  “我那身绣团纹的衣裳哪儿去了……”
  “老爷您绣团纹衣裳多了,说的哪件儿啊?”刘全显得有些为难。
  “就是……”和珅抿住了有些颤抖的嘴唇,低低清了清嗓子,可声音还是有些抖,“就是那件!挺中看的那件儿!一字襟的!”
  “这……奴才……”
  和珅闭起眼睛,顿了很久。
  “就是,特别绿的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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