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不听

我是写《铁齿铜牙纪晓岚》和纪同人的不听。
纪和也能写,目前只吃由苏子恪产出的半史向纪和。
闲着没事儿还写点儿西叶。
别的不会。

总是挑食,偶尔杠精。
我大哥是苏子恪!!!!我爱他!!!!
偶像是和纪小画家星星星星星星海。
哦,还有一个爬墙的朋友阴晴风。

【和纪和】毒草 by 子恪&不听

  这是失去理智的一个甜饼联文,全程高能互动。其中大尾巴狼纪晓岚是由我大哥 @苏子恪 扮演的。


  和珅新得了一样烟草,用个颇为精致的小盒子装着,装得比迷魂烟草还要精致几分——一看就是颇为名贵的样子。

  可惜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据说是特别厉害,抽一口就能上瘾,往后这人啊,就离不开这东西了,歇半天得不着就得浑身难受。

  这简直是天赐的用来对付纪晓岚的毒烟嘛。和珅揣着烟草盒子几步蹦进了草堂,满脸都写着高兴——这回你可得彻彻底底栽在我手上了!纪晓岚要是着了道儿,可不他让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到那时候!啊!这日子该有多美啊!

  

  “老纪!老纪——”和珅一进门就伸头探脑满世界找纪晓岚,人还是一样没理他,和珅倒也习惯,蹦蹦跳跳就往里屋钻,“纪晓岚!写字儿呐!别写了!我给你带了好玩意儿!”

  “哦?”纪晓岚的声音懒洋洋地扬起来,将笔搁到笔山上,顺手拿两本书掩住了写着的东西,熟极而流地抓了烟杆往嘴边凑,“和大人又来无事献殷勤了,啊?”

  “怎么无事?我跟你还论有事没事儿?”和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凑上去拍了拍纪晓岚的胳膊,眼睛直往他桌上瞟,“写的什么这是……还得防着我?又找我茬儿?你说你整天,啊,跟我不对付,我,啊,还想着你!”

  “是啊,我这一天天的就跟你过不去呢。你拿我怎么样?”纪晓岚挤了挤眼睛,也不客气,伸手就要去拿和珅手里的小匣子。

  和珅把手往后一让:“哎——你先告诉我你又写我什么坏话了?”

  “没什么没什么——哎哎,给我看看,拿的什么呀这是。”纪晓岚笑嘻嘻地挡在和珅与桌子中间,半倾了身子去够和珅的手。和珅不想也知道纪晓岚肯定不会让他看,手里东西也不是真不打算给他,两人一来一往之间,匣子就落到了纪晓岚手里。

  “什么呀这是——呦,烟叶儿?”纪晓岚没费多少功夫就打开了小匣子,紧跟着就是一挑眉。

  和珅一脸献宝的表情:“试试!”

  “呦呵?”纪晓岚狐疑地看了和珅一眼,又把匣子凑到鼻端小心地闻了闻,目光稍稍一凝,“嗯,这烟——”

  “怎么样?”和珅眨了眨眼。

  “好!”纪晓岚点了点头,笑意自眼底漫上来,看着和珅道,“哎呀,真是好烟。和大人打的却不是什么好主意吧?”

  “嘿——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打的不是什么好主意?”和珅登时有些义愤,像是颇为冤枉,“我这不是,瞧着这烟好,我又不抽,上赶着就送你这儿来了嘛!”

  “哦——”纪晓岚把声儿拖得长长的,笑眯眯地用烟杆敲了敲小匣子,“这里头,没挖什么坑儿等着我?”

  “以前也不是没挖过,不能老在一个地方挖坑不是……”和珅嘀嘀咕咕小声说着,一手夺了纪晓岚烟杆儿攥到手上,把里头残余的烟灰哐哐磕在桌面上,看样子殷勤无比,“来来来试试试试,我给你装上!”

  “好好好……”纪晓岚也不跟他争,笑吟吟地揣着手看他装了烟,又谄媚之意十足地打着了火,先是十分大爷地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跷,这才把烟杆接过来,又看向和珅笑了一笑,“那我就,抽了?”

  “咳……”和珅清了清嗓子,又使劲咽了口唾沫,本来已经是筹划停当的事儿,眼看鱼就要上钩了,他却紧张得不得了,好像这烟马上就要抽到他自个儿嘴里似的,“哎哎哎哎,你等等……”

  “嗯?”纪晓岚赏了他个鼻音,烟杆一端就往嘴里凑。

  和珅伸手就要把他的烟杆儿往下扒拉,伸到半道儿又自己给缩了回去。他状若无意地在下摆上划拉了两下手,好像伸出手来本就为划拉这么两下。

  “你……你你没抽过这个,能抽得惯吗?”

  “嗨,我抽了一辈子的烟,就没有我抽不惯的,你放心吧,啊。”纪晓岚说完这话就把烟嘴凑到了唇边,轻轻吸了两口,跟着呼出一道浓郁的白烟,半眯着眼睛,显得十分陶醉,“嗯,真是好烟,这个回甘……和大人你尝尝?”

  “不不不不……我这,我从来都不抽烟,我要抽这么好的东西哪儿轮得上你啊……”和珅的手摆个不停。

  “那我可就多谢和大人盛情了。”纪晓岚拢着烟杆朝和珅拱了拱手,笑得颇为真挚,而后又一次抽了口烟,任由烟雾四逸在空气之中。

  和珅伸手在眼前扇呼了两下,紧张地盯着纪晓岚,梗着脖子又咽了口唾沫。

  “你老瞧着我干什么呀?”纪晓岚边抽烟边看着和珅,眨了眨眼睛露出不解神色。

  ——他这像是真不知道这烟有问题。

  和珅使劲搓了搓手,明明人已经进了套了,他自己这会儿却生了悔意,已经抽了两口,再抽下去可怎么得了……和珅重重咳了一声,先是把烟草匣子“啪”一声重重扣上抱到自己怀里,又把纪晓岚的烟杆往下按了:“你……行了你别抽了!我想明白了,啊,你这破习惯,不值得提倡,更不应该纵容你,啊,放肆下去,啊,照你这么抽,啊——我不得让你熏出毛病来?”

  纪晓岚依然不为所动,甚至含了一口烟像以前玩笑那样喷到了和珅眼跟前:“好啊歹啊的你也被我熏了有二十年了,要有毛病早有了,怕什么,不怕。”

  和珅拽了他手上的烟杆就要往下夺:“你不怕我怕!别抽了!真别抽了!”

  纪晓岚天天悬腕练出的力道也不是和珅轻易能夺走的,晃了一晃就照样稳如磐石。他不光不听,甚至还又抽了两口,一脸无辜地瞧着和珅道:“怎么,这会儿不舍得啦?”

  “不是!谁不舍得……哦,是!是不舍得!这烟可贵重得很呐!”

  “那剩下那盒你还带走,这一锅你让我抽完喽。”纪晓岚拧了一下身子侧过去继续抽。

  和珅看着纪晓岚一口接一口地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挂不住,不一会儿已经是龇牙咧嘴的,好像叫车轱辘碾了脚面似的。

  “纪晓岚……哎……”和珅一巴掌捂在了纪晓岚嘴上,“行了,真别抽了!”

  “唔唔唔……”纪晓岚把和珅的手扒拉下来,“我说你干嘛呀和二!”

  “你觉得,那个……有没有哪儿不大舒服?”和珅又搓了搓自己的手心。

  “怎么,这烟里你给我下了毒啦?”纪晓岚仍是满不在意地笑。

  “没有!绝对没有!这怎么可能!和某!啊!绝不可能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儿!”

  “既然没给我下毒,那你干嘛突然问我哪儿不舒服啊?”纪晓岚眨了眨眼。

  “你不老说一见我就浑身难受嘛……”和珅随口编了个理由企图搪塞过去,伸手堵严了纪晓岚的烟嘴。

  “没有,今天还真没有,我现在觉着特别舒坦。”纪晓岚一脸的恳切。

  “特别舒坦?”和珅眼睛使劲往圆了瞪——怕是真出事儿了!

  “特别舒坦。”纪晓岚肯定地回道。

  和珅深吸了一口气,神情颇有几分戚戚,看着纪晓岚就使劲咬了下嘴唇。

  纪晓岚瞧着和珅这表情,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他的脸,道:“怎么了和二,这一脸死了爱妾似的,怎么啦?”

  “可不是嘛……”和珅嘟囔了一声,越看纪晓岚越觉得着急——越瞧着没事儿估计才越是有事!他拎着纪晓岚肩膀的布料把他从椅背上扥了起来,在他后背上哐哐猛拍了几下:“吐了吐了吐了吐了!”

  “咳咳咳咳咳……和,和珅!咳咳咳咳……”纪晓岚被他拍得连连咳嗽,“你谋杀啊!我吐什么我吐……咳咳咳咳……”

  和珅手上没停,拽着纪晓岚就开始摇,一边摇还一边哐哐拍:“烟!刚才那烟!放松!啊!你呼气!呼气!!!”

  “刚才那烟怎么了?”纪晓岚被他边摇边拍得东倒西歪,一边咳嗽着一边笑,浑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似的。

  和珅拍得异常凶猛,表情也是相当凝重:“烟?烟没怎么啊,我这看着你脸色不好,想着肯定是……”

  和珅使劲捶了捶纪晓岚的后背。

  “啊,想着肯定是,药劲儿上来了,是不是?哎呦我说你别捶了,再捶真让你捶死了……”

  和珅手上立马停了,愣了一瞬紧接着又开始拍:“什么药?没有。你快吐了吧。”

  “没有?没有你再让我抽两口……”

  “还抽!”和珅使劲摇了摇纪晓岚,“你不要命啦!”

  “哎,不是说没药吗?”纪晓岚眉梢一挑。

  “我这是觉得,你抽这烟,不合适。”和珅仍然嘴硬,围着纪晓岚前心后心又是一通拍。

  “反正这烟抽进去了就吐不出来了,你啊就别老想着了。”纪晓岚胡乱扒拉开和珅的手。

  和珅一下呆住了——这可完了。

  他捧着纪晓岚的脸使劲瞅了瞅,嗓子里又咕嘟了一下,很快又抱住自己的脑袋瓜倚着桌子坐下去:“那怎么办啊……老纪啊……你……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什么我就完了,我怎么就完了?我这还活得好好儿的呢。”纪晓岚不乐意了,拿过烟杆就在和珅的光脑门上敲了一下。

  和珅语气沉重:“你现在觉不出来,等半夜你就知道厉害了,过不了一会儿,就该难受了,也就半天工夫,到时候我陪着你,啊,肯定能,啊,这个……你别担心!我是不会把这事儿告诉别人的!”

  纪晓岚看着和珅一脸认真的表情,跟着严肃了一会儿,接着竟然笑了。

  “你还笑?”和珅看到他不知死活地还在笑,心里更觉得难受了。

  “怎么,后悔啦?”

  和珅抱着脑袋使劲点了点头,又很快摇了摇头。

  “往后还敢不敢了?”纪晓岚权当没看见他摇头。

  和珅使劲摇了摇头,又胡乱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纪晓岚总算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拍着自己大腿。

  和珅觉得他这是疯病犯了,抓着纪晓岚的手腕就开始左右四顾。

  “好了好了好了……我说你呀和二啊!”纪晓岚把手往回抽。

  “你别动,别说话……”和珅找了半天没找着什么能用来绑着他的东西,伸手进去就要抽纪晓岚的腰带。

  “去,别闹,我好着呢——”纪晓岚拿开和珅的手,笑得眉眼弯弯的,“实话告诉你吧,那烟我就没抽。”

  “怎么没抽!”和珅认为他已经开始说胡话,“我都看见了!你别……”

  “我呀,在嘴里过了一圈儿就吐出来了,压根儿没往里吸。”

  和珅的动作僵住了。

  还能这样儿呢?

  他反应过来猛然甩开纪晓岚的手倒退了两步:“你啊!纪晓岚!好你个纪晓岚啊!”

  和珅冲着纪晓岚戳了好一会儿手指,这才回过神来,扒到他跟前认真瞧了瞧:“真的?”

  “真的。”纪晓岚笑吟吟地任他瞧着,“我老纪浸淫烟草之道三十多年,打从会说话我就会抽烟,你想拿这个蒙我呀?门儿都没有。”

  和珅差点没忍住要给他鼓掌。

  他伸手在纪晓岚肩头上使狠劲儿拍了拍:“好!好啊!啧!厉害!厉害……真好……”

  纪晓岚让他给拍得呲牙咧嘴:“你这是受刺激太大傻了?”

  “可不是嘛……”和珅喃喃着继续发言以示自己还能听明白话,终于没忍住抱着纪晓岚的脑袋在他眉心狠狠吧唧亲了一口——亏得是这脑子好使啊!不然可真完蛋了!

  “你啊,这脑子里头成天就琢磨着怎么害人,这回知道害怕了吧?这要不是我鼻子好使,这会儿你哪儿讨后悔药吃去。”纪晓岚点了点和珅的太阳穴。

  “还不就是赖你,就你这么吓唬人。”和珅抚了抚心口,显是耿耿于怀。

  “真吓着了?”纪晓岚笑着给和珅揉了揉前心。

  “可不!”和珅的声调一下儿拔了上来,“我还没准备好呢,你就要完蛋了,这多吓人!”

  “等你完蛋了,我也完蛋不了,你就放心吧。”

  “好嘞,你早说……嗯???我怎么就完蛋了?我什么时候也不完蛋我告诉你!”和珅一脸的放心立马转换成了不放心。

  “哈哈哈哈……等我写的东西写完喽,你就知道你完蛋不完蛋了。”纪晓岚又冲他挤了挤眼睛。

  和珅猛扶了额头,扭头就开始踅摸,抄起纪晓岚的烟杆就又要往他嘴里捅:“毒死你算了。”

【闲谈】姜文真酷哎

今天吃饭的时候看了姜文那期圆桌派,里面有一些话很值得记下来。这里我只摘录视频里面他们的原话,就不多做评价了。
整期的天聊得都很有意思,除了我摘的这一小段,还有很多都是让人想要仔细体味的。

姜文说,对得起生命。
他还说,您得看非分的东西,没有这个,人生是很难完整的。


窦文涛:“其实讲究有一个意味,就是玩儿真的。”

姜文:“这么说吧,对得起生命。说这个,我就说嘛,你虽然是拍一个假事儿,但是你搭了三两年工夫。这工夫是真的,命是真的。我干嘛要对不起自己这工夫。”

窦文涛:“你像我去博物馆,没人爱跟我一块去,就是因为我老看半天。我就跟他们讲这个歪理儿,我说我在一幅画前面,我就能看半个钟头。后来我说,人家这个画家,他画了一年,您就五秒钟?”

姜文:“是,是,是。”

窦文涛:“对吧,你对得起他吗?他的很多妙处,你看不出来。”

马未都:“对啊,你看不出来。”

窦文涛:“对啊,你定神点儿看。”

姜文:“而且你也对得起你自己。就是说,他给你画出那么多滋味儿来,你没看出来,你亏了。你其实得好好琢磨。他刚才说那个让我想起博尔赫斯说的,就是说,一本书都得是重看才行。”

马未都:“对。”

窦文涛:“这是不是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你觉得现在有些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对待他自己。”

姜文:“这就没办法了,说我就不愿意对不起自己,我就愿意把自己当下三滥活着,那你怎么…什么办法,没办法。70亿人,总得有点儿这样志向的人吧。”

锁车警告

保险起见,我把之前发过的几辆和纪车西叶车都锁死了。

【西叶】两茫茫

    ——右手握剑时,左手应该握你。

    孩子总是在不经意间就长大了。
     他是很聪明的,学书没有多长时间,倒颇认了些字,只还是孩子心性,见什么也都好奇。
     尤其,进这间屋子的机会并不多。
     孩子在座上晃荡着两条小腿等了一会儿,仍没有等到他想见的人。他撑着扶手站到了椅子上,上身往下趴了趴想去够搁在桌角的一本书。
     一个小小的木盒提前碰上了他的手。
     这可是个盒子。
     有不喜欢盒子的小孩儿吗?只怕是没有的。
     那是个抽拉盖的木盒,半点纹饰也不见,看上去颇有些年头,拉起来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困难——连手上没什么力气的小孩子也能轻易打开。
     孩子伸头望了一眼,里面是一截已经干枯的梅枝,下边还垫了层层雪白的纸。
     很奇怪地,他没有去碰那枝梅花,而是伸手把最上面一张纸小心拈了出来。那纸摸着很舒服,他的动作跟着就越发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也没有人教过他这时候该怎样做,他此刻的小心和谨慎几乎发自本能,甚至不像是一个孩子能够做到的。
     
     折痕舒展开——
     雪浪笺,松烟墨。
     “西、门、吹、雪!啊……这是我爹爹!”
     孩子轻声念着,眼睛离着那纸更近了几分。
     这是封信,写给西门吹雪的信。
     他虽然还小,却已经知事,大概知道君子慎独的道理,可那笺那字也太吸引人。
     “见信如……见信如晤!”
     他只在开头顿了一顿,往后就接连不断地念了下去。
     
     “一别甚久,还无恙否?”
     
     别来实在已久。
     叶孤城已经很久没有事做。托西门吹雪的福,他突然闲下来了,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顾及。
     他终于可以有自己的愿望,叶孤城的愿望,与白云城主并不十分有关。
     于是他等,他只是等。
     他等到很多人,却没有一个是他要等的。
     “白云城主!”
     “嚯!白云城主叶孤城!”
     “他都死了多久了,怎么还在这儿!”
     其实也没有过去很久,紫禁之巅的风光还没有褪尽,天外飞仙的传说依然在江湖上传来传去。
     人间,江湖。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凡见过叶孤城的人,有谁能把他忘了?就算是没见过的,一见这样的形容气度,猜也能猜到——除了白云城主便也没有别人了。
     “叶城主!你等什么呢!”
     
     “自君八月去后,长日无聊,无甚可书,只于海上踏浪之时悟得剑法一式。惜纸上不能谈兵,遑论藏剑。”孩子把信纸小心搁在桌上,拿镇纸好好压住,这才撑着桌子继续读。
     
     “嗬!这不是那个……那个天外飞仙嘛!”
     “叶孤城,你还在等西门吹雪吗?”
     “输给西门吹雪有什么的,非得向人家讨个说法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可真是死也不服气!”
     死人从来不少,认出叶孤城的也不少。
     许是仗着已经死了,谁也不能叫他再死一次,说话间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有的甚至还大着胆子凑到叶孤城身边去问。
     问他笑他的毕竟还是少数,更多的人只是侧目。
     叶孤城闭着眼睛,不与任何人计较——他料到自己要在此地等上很久,并不想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精力。
     
     “万勿多虑,此事实很不要紧,见面即论剑,总归不妥。日后相见,想来早已忘之又忘,唯今日随口一提便罢。”他分明一字一字念了出来,却并不明白这些句子到底说的什么意思。信上本也没有多少字,不要紧的事也拿出来说做什么呢?
     
     “叶孤城?你真是在等西门吹雪么?死了的人哪一个不是赶早托身投胎去?你莫不是痴了傻了?”
     “叶孤城,你就那么想赢,偏不肯认输?”
     “你这是要等西门吹雪死了再跟他比一场?”
     “只怕等西门吹雪死时,几十年过去,早把你忘了。”
     叶孤城好像一句都没有听见,他只是静静地等,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鬼门关、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叶孤城走到这儿,就再也不肯往前。
     ——还不到能忘的时候。
     
     “九月,连日大风。忆及乐天‘失为庭前雪,飞因海上风’一句,碧云外,明月中,失还未失,不甚了了,大抵将落未落而已。”
     
     “叶孤城!你连剑都没有,还等西门吹雪做什么?”
     “满江湖的武人,有谁比得过西门吹雪?谁也杀伤不了他!你在这鬼地方等着他下来,要等到哪辈子去?”
     叶孤城大约是真的死了,无论别人说什么,他动也不曾动一下。
     路过的死人们一致认为,他肯定是让西门吹雪一剑刺得失魂落魄了。
     
     “下月事了,必然北向。早闻塞北之地自冬徂春胜景天然,无有见识,私心欲揽岭上万梅入我怀中,望君莫怪。”
     
     “你们俩决战到现在都多少年过去了,还等呢啊?你累不累啊。”
     “若是等西门吹雪啊,你只怕且得等着!”
     
     木道人匆匆自奈何桥上过时,听到有人说话,侧头看见叶孤城仍然在此,不禁大惊,但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往前走了几步,甚至起意想拍一拍他的肩膀。
     叶孤城侧身让过了。
     木道人笑道:“大家都是死人,叶城主还这许多讲究。”
     叶孤城没有做声。
     木道人又道:“西门吹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西门吹雪了,你还要等吗?”
     叶孤城仍没有什么反应。
     “见到多年未见的故人,你也不睁眼看看?”木道人抖了抖衣袍,上前取了一碗孟婆汤——他实在想尽快忘记自己是怎么死的。他冲叶孤城扬了扬手里的碗:“红尘万丈,苦海无边!何不一碗汤都送下去!忘了好啊——天底下的理,哪是都能讲明白的?”
     
     “通儿。”
     “娘!”孩子拉过母亲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在她手心里一笔一笔地划,“通儿想问,这个字怎么念的?”
     “晤。”
     “对了!”孩子脸上一喜,紧接着就问,“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女子略想了一时才道:“见面。”
     “见面?”
     “通儿怎么想起要问这个字?”
     “书里见了!”孩子应得很快,低头支吾了一会儿又道,“……先生未教。”
     母亲并未把孩子明显的不自在放在心上,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秘密,孩子自然也一样。有很多事,她见了也不会去问——本来是想问一问,知道不会得到回答,渐渐便也习惯了。
     无问故无忧,无忧自无怖。
     等了很久,她才又开口:“你爹爹本来要用这个字作你的名字。”
     “如‘见面’这样的意思,也能作名字用吗?”孩子仰起头望着自己的母亲。
     “他自有他的道理,你若真想知道,自己去问,岂不是好?”
     “我可不去……”
     后来西门通再没见过父亲桌上的那个小木盒。
     
     西门吹雪第一次当着外人用叶孤城的剑,是为去一个叫黄石镇的地方帮被他请来帮忙的陆小凤的忙。
     最后大家都笑的时候,西门吹雪手上正端着叶孤城的剑,看着看着,便也笑了起来。
     “西门吹雪!你笑了!”陆小凤大奇,恨不得让大家都停下来来看西门吹雪笑。
     “我又不是死人,当然会笑。”
     
     晤者,启之明也。
     这是十年。
     
     
     叶孤城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很盼望,却又没那么盼望。
     他的寂寞是显而易见的,却并不是真的寂寞——他是有愿望的,他在等待。
     越来越多的人会对他说西门吹雪的事,好像认定败在西门吹雪手下的白云城主一定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他们说西门吹雪已经许多年难逢敌手,并且往后也一直会是这样。
     他们说西门吹雪是百年来剑客中可望不可及的高峰——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他们说西门吹雪的儿子长大了,却并不跟着父亲学剑。
     他们说西门吹雪现在不仅刮陆小凤的胡子,连他的眉毛也一块儿刮了。
     叶孤城并不想知道这些,或者说,他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
     但他也听。
     
     叶孤城到底想知道什么?
     如果没有西门吹雪,长在南海的白云城主这辈子大概都不知道雪是什么样子。
     西门吹雪也算雪么?当然算的。
     雪在西门吹雪剑上,让长风吹成剑锋一点寒光。
     
     西门吹雪的剑是用来杀人的。
     西门吹雪的剑出鞘必饮血。
     西门吹雪剑下没有活人。
     可这是叶孤城。
     
     西门吹雪纵身而去。
     他追自己手里的剑去了,他的人和他的剑是一样的快。
     那白云城主,轻得啊,风一样。
     他连剑都没有拿,似乎只是随意地伸了手,就轻轻搭在了西门吹雪的左手上。
     能在这时候够着西门吹雪的人,满天下也找不出几个。
     西门吹雪背过脸去,抿唇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持剑时笑,也只有他的剑有幸亲见。
     
     叶孤城手腕一抖,西门吹雪剑一样轻啸了一声,向前急掠。白云城主紧紧随着他的步伐,一步跟着一步,像踏在雪白的浪头上,脚下溅起成堆成堆的碎雪。
     西门吹雪勾起左手虚虚握住叶孤城的手指,却丝毫没有感到牵累——叶孤城知道他要往哪里去。
     心动意动,剑随心走。
     西门吹雪进时他便进,西门吹雪退时他便退。
     没有半点争先,更没有半点落后。
     西门吹雪恍然觉得自己左手上像是拈了一朵花——什么花?
     他收紧小臂,带动着手腕转动,叶孤城便也跟着他转,他起身、腾空、飞旋,他在半空中先是看地后又看天——满地是雪,漫天也是雪。
     月光扑地,明月在天。
     月亮啊!月亮啊!
     你可曾见那铺天盖地的雪!
     
     白云城主雪白的衣袍展开又落下,西门吹雪无法形容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只是旋起连串的剑花,回头对上叶孤城的眼睛——
     他们起身、腾空、飞旋,他们牵着手,他们一起看地看天。
     雪白的衣袍一齐飞动,又一齐落下。
     浪涌雪花高。
     
     北地!北风!纷飞的雪啊!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那是叶孤城想见却始终未曾见到的景象——穿林风,披山雪。
     何浩浩!何渺渺!何茫茫!
     
     可叶孤城,到底也没见过雪啊——
     
     初雪的时候,西门吹雪一树一树看过,折下开得最好的一枝梅花回了屋。
     红梅枝上雪花白。
     二十年都过去了。
     黄河捧土尚可塞,北风雨雪恨难裁!
     
     三十年。
     能认出叶孤城的人越来越少了。
     倒有很多人特地来问他是什么人,还有怎么死的、何时死的等等问题,叶孤城从不回答,孟婆又不是个好管人事儿的,于是大家也都无从知晓他的身份。
     左右也都是死人,没有人会过分纠缠。
     
     四十年。
     叶孤城忽然睁开眼睛。
     他抬头看了看,这里没有天,向上望去只有漆黑的一片。
     更没有月亮。
     也没有西门吹雪。
     叶孤城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他并不很着急,只是觉得心里的愿望有些热烈。
     在他的心脏还会跳动的时候,他总是遏止这份热烈。等一颗心彻底凉下来,他反而觉得心头火热。
     
     他刚要闭上眼睛,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叶孤城仍站在桥边没有动。
     近了,近了。
     西门吹雪从未想过自己能再见到叶孤城。
     只一眼,西门吹雪就认出他来了——这样光彩照人的人物,他这辈子也只见过一个。
     西门吹雪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又是二十岁刚见叶孤城那时候的样子。岁月不曾丝毫减损他的颜色,他看上去依然年轻,依然矫健。
     叶孤城也同样一眼认出了他。
     他和别人太不一样。
     他和我是注定要在一处的,如果不是这样,天和地都不能允许。
     叶孤城等到了。
     西门吹雪手中没有剑,可他奔得比剑还要快。
     叶孤城手中也没有剑。
     正正好好。
     
     西门吹雪撞进了叶孤城怀里,用全身的力量抱紧他,甚至还想要去摇撼他,撕扯他。
     你啊!我啊!
     叶孤城几乎已经忘了怎么说话,三魂六魄一齐震颤,激得一颗心几乎要跳起来——它已经沉寂太久了。
     你啊!我啊!
     西门吹雪自咽喉深处发出了一声长长的低嘶——像久未出鞘的宝剑终于落进了一双合适的手掌。
     是你啊——
     叶孤城用力从西门吹雪的拥抱里挣脱开,伸出右手紧握住西门吹雪的右手,两个人的指甲几乎把对方手背的皮肤划裂——他们实在太过用力了。
     是我啊——
     西门吹雪抬手去抓叶孤城的左手,拉过来紧紧贴在自己的心口。
     我寂寞得都忘了自己有多寂寞!
     你不在,你不在啊!我只有剑!我只有剑!我只有剑!
     我只好当你是我剑上的雪!
     
     “啊……”叶孤城闭着眼睛低喝了一声,拉着西门吹雪的手臂让两人再次撞在一处。
     左手是你,右手也是你。
     全都是你!
     你!
     我!
     你和我!
     
     西门吹雪猛然松开手,重新用左手紧紧抓住叶孤城的右手,回头对上叶孤城的眼睛——
     叶孤城在笑,西门吹雪也在笑。
     他们身后,无数的人走上了奈何桥,从孟婆手里接过一碗汤。
     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同这些人是不一样的。
     他们起身、腾空、飞旋,他们牵着手,他们一起看地看天。
     雪白的衣袍一齐飞动,又一齐落下。
     浪涌雪花高。
     
     浪涌雪花高!

【不听】答文手问卷

感谢你的召唤,不听来交作业了! @月光下的雾凌花 
实在拖了很久,不好意思!

1. 最擅长的写法
大家好,其实我是一个摄像。没人理我的时候我还兼任编剧和导演,但主要的工作还是摄像。
我比较擅长详尽描写人物细微的反应,主要人物因为心理活动而展露在外面的一切,都会被尽量收录在镜头里——那里有被抑住的最浓烈的情感,恨你啊爱你啊;还有无数未尽的话,有一些是不该说的,还有一些是不能说,更多的是怎么也不肯说。那些被双引号括起来的真正说出口的话,可能只说了一半,甚至可能和他真实的感情完全相悖。
他到底想说什么?我其实都写过了,在那些看似并不重要的镜头里,我已经全部安排上了。
(这大概就是我每次刹不住车一写那么长的根本原因。)

2. 最不擅长的写法
一个摄像,不擅长什么呢……
可能是使用第一人称,一直我这我那。摄像机都让主角抢去了我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呢?
(混杂在心理描写里少量使用我是可以接受的。)

注:我原来一直觉得用第一人称写的小说我都很难看下去,直到我看了《我的团长我的团》,啥也不说了,服气。
很不幸我看的第一本bg小说就是第一人称叙述的《甄嬛传》,没看两章就被作者“我”了出去,从此我就再也没看过bg,看《我的团长我的团》之前也没看过其他第一人称为主的文章。
这么一比……我觉得作者水平差异真的……咳不多说了,这和个人的欣赏趋向也有关系。

3. 雷的梗
我好像没什么雷的梗,只要有逻辑我都能接受。看上去再雷的梗只要有理有据,也就不雷了。
最重要的是要有脑子!!!!人物做的事要是他的确能干出来的,不能胡乱安排。

啊,但我很不喜欢有些人把男主人公描写得很女的操作。不是说写得娘,是写得女。我个人并不靠谱的鉴定方法是在心里转换性别再看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小声xx)不许把皇和纪搞成宫斗!.mp3

4. 写一个雷的梗
我的脑子不支持我做出这样愚蠢的行为。

5. 吃不了的cp
智商不够的cp我都不太吃。

6. 不吃的CP写一段亲情向
我的理智不支持我进行这样愚蠢的操作。要把不听用在刀刃上!写这个我不如写和纪,写和纪不如去学习。(说着学习了起来)

7. 文风
我可能没有具体的文风。叙事的手法和措辞的方式都要根据具体的事件和应有的气氛灵活变化。
注:最近我有一事不解,有一个西叶小可爱说我很温柔,像棉花。
不听:弹棉花呀弹棉花——半斤棉弹成八两八!(完全不对)
我看似是个狠人,其实是个狼火,好像完全不温柔啊!啧,看来还是西叶的刀发得太少。

8. 有没有坑过文?
我现在的原则是不开长篇连载,每篇相对独立,无论多长,一发结束。
没有坑的可能啊!
(很久之前西叶倒是有一个写到一半的长篇,已经被我关起来了。)

9. 对读者说一句话
有空跟我说说话,闲着没事儿关爱我一下儿。
(燃起相声之魂)

10. 有没有想过出本子
没有。整这些幺蛾子干什么,多浪费钱,而且估计也没人买。
倒是想过做网站,星星的画儿印在纸上估计没有屏幕上看着好看。

11. 累不累
累。但是什么都不做怎么能快乐呢!

12. 以上问题是否同一个fandom
不是啊。

13. 有没有怎么爬墙也能玩到一起的朋友?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哦,不对,我不爬墙啊。

14. 安利文章
西叶已经很过气了,旧文大家也都看过,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安利的。
和纪……
去看阿风!哦,他爬墙了。
大家快来看子恪啊!哎不是……他好像是写纪和的?(错误操作)
那我还是安利麦夏麦吧!
文沫回忆的《魔王宫殿》——我平生所见同人小说的最最高峰。大概只有最最聪明理智又富有感情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文章来。
烧脑的过程何其快乐啊!

15. 最欣赏的写手
 @文沫回忆 
这是不听的偶像!

16. 邀请做问卷
@苏子恪  @阴晴风 不理我的话——揍人警告!
啊还有我奇怪的跨圈友人 @井中月 哈哈哈哈哈哈我俩没有一个共同的cp却仍然相谈甚欢×

【和纪和】日月于征(填词)

演唱者: @苏子恪 
曲:《凤凰于飞》by 刘欢
词: @不听不听 

试听点我!完全不要钱!

花亭水亭,风清月清,梦回莺啭鸣,
似空里拈花,水中捞月,是非随流尽。
兰若春阳,芳桂秋镜,浮嬉白浪底,
徒销日对棋,良夜呼茗,极浦春帆轻。

有诗待寄,有弦待起,有心待相印,
恰流月去,恰琼楼举,却空费桓伊笛。
道狂道疯,道清道明,道难分难定,
望两相和,望两相离,恨钟情不肯平。

醒还复梦,梦还复醒,
看假作真意,真作假戏。
此身营营,到底归来归去兮。

循循行行,循循易易,循循刀笔精。
可琉璃销金,琅玕画尽,往事成空去。
息我庭柯,翩翩乌鹊,同袍卧瑶席。
待歌酒停云,别梦依稀,照尽灯花影。

歌酒停云,别梦依稀,照尽灯花影。


之前我经常会给自己的文章安排一些bgm,但是现成的bgm只能作为文章的引子来用,烘托一下气氛便罢。
我心里总觉得还差了点。
和珅,纪晓岚。
和珅纪晓岚!
他们俩对我太重要了,实在应该有专属于他们的词来配。
于我来说,是必须有。

六月份的时候我和子恪就“和纪要有自己的bgm”这一话题展开了讨论,鉴于编曲的成本太高,我们商量着可以偷一个曲子(不是),挪用一个曲子(不是),挑选一个曲子,只填词就好。(仅为学习娱乐所用)

七月的星星特别和纪。
7月14日,她把以前画的图结合之前已有的文本做了这么一套长图。
试看点我!完全不要钱!
看了这套图,我想,是时候可以写了。
当晚就有了这一篇《日月于征》。
如果按文章来算的话,写到现在,它是字数最少的一篇。
但也是我自己读过念过最多遍的。

苏子恪对我也很重要,同和纪一样重要。对我来说,这已经是自己目前能给出的最最高标。
我一直倚仗着好像总也用不完磨不掉的精力去搅扰他,而他报我以歌。
那时候我还在学校,写它的时候我仰着脸动着嘴巴去念它,但是没有办法读出声音来。
不是不能,而是不行,不允许。

我一遍又一遍地在脑子里唱着的——
花亭水亭,风清月清。
兰若春阳,芳桂秋镜。
恰流月去,恰琼楼举——
道狂道疯,道清道明,啊,难分难定!
醒还复梦、梦还复醒、假作真意、真作假戏!
此身营营!到底!到底!归来归去兮!

是子恪把它唱了出来。
就如同《草堂春睡》里,摄像不听把导演子恪的脑洞拍了出来。
在刚好的时候,有刚好的人,于是就有最好的安排。
他唱的绝不仅仅是我写的词——还有不听的愿望。
他知道我想要什么。

而我本来是没有想到的。
7月15号上午我把写好的词发给他,他就突然说要唱。当时我并没有怀抱很大的希望,一是之前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二是我填词用的这个曲子实在非常非常难。
没想到当天下午子恪就把全民K歌的链接发给我了。

本来在走路,听到第一句我就蹲在了地上。
是啊,刚听见一声“花亭水亭,风清月清”,我就蹲到地上去了。
这是我要的!就是我心里没有旋律却一直响着的词!
就在人耳边响啊!一直唱到你心里头去!

听到“到底归来归去兮”,我就已经不敢去听后边的了。
是我自己写的,我当然知道那后面是什么。
——循循行行,循循易易,循循刀笔精。
苏子恪已经唱了起来。
已经不是一个“好”字可以形容的,是幸福,还有幸运。
幸甚至哉!

这首词里每一句词都是有来路的,从我写过的文章,阿风写过的文章,子恪写过的文章,星星画的画里一句一句走出来。
是不听现在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把它放出来给大家看,除去我实在想要分享一下自己剧烈的满足感和狂热的爱意这个非常赤裸浅薄的原因,也是为让那些一直关注陪伴我的伙伴能回忆起那些我们这一路上瞎煎饼虚构的情节故事。
往事不能成空去,它会一直在那里。
于我来说,更是必须在那里。

希望大家都能因为有不听而感到快乐。
一点点也好。

不听有英文名了

今天有个朋eng友管我叫Nolisten。
真的,头都笑掉了。

【和纪和】惜惺惺

/*  
     这里是不听的新花吐症play
     纪晓岚花吐梗,emmm就当是存粮吧。
*/
  玉宇净无尘,宝月圆如镜;风生翠袖,花落闲庭。
  五言诗句语清,两下里为媒证,遇着风流知音性,惺惺的偏惜惺惺。
  若得来心肝儿敬重,眼皮儿上供养,手掌儿里高擎。
  
  
  纪晓岚得了花吐症。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那日早朝无甚大事,中堂大人正朗诵着他颂圣的新作,纪晓岚仍如往常一样并没有要听的意思,只这次还格外不给面子,在旁边捏着嗓子连咳了好几声。
  “纪晓岚你又什么毛病?啊?没看我这儿正……”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和珅这边一开腔,纪晓岚咳得更来劲了。
  “嗯?纪晓岚你怎么回事儿啊?”
  和珅总算等到皇上发话,立刻展开控诉:“皇上您看看他……”
  “咳嗯……”
  纪晓岚这一声咳得很轻。
  和珅的话忽然停了。
  一时极静。
  一朵花瓣摇摇荡荡,落在两个人中间。
  白色,小小的一片。
  兰花。
  和珅的诗眼到底也没念出来。
  
  想来是因为这病发作的时候不巧,满朝上下都看了个正着,纪晓岚也不像旁人似的藏着掖着,照样每天上朝站班。只这症状一直不好,人在朝上咳得一刻不歇花啊朵的到处乱飞。别人忍不住问起,他只说喜欢哪个自己也不知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死的活的都有可能,想亲也亲不过来,索性等死吧,嘻嘻。
  自己喜欢谁自己还能不知道?搁谁也不信。
  不巧这是纪晓岚,天下第一等风流的纪晓岚。
  听者只先大为惊异,再则恍然大悟,最后归为十分统一或真或假的扼腕叹息。
  瞧见没有?这才称得上是风流债,列位能摸清自己个儿的那都算不得什么风流。
  
  纪晓岚连着咳了好几日,皇帝终于看不下去了,问他他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还能眼睁睁看着人因为这么个荒唐的病就死了吗?
  不能。
  “自认喜欢纪晓岚的,啊,还有,觉着被纪晓岚喜欢过的,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是活人,都上草堂排队亲纪大学士去,亲对了朕有赏!”
  ——果然是皇上才能想出来的办法儿。
  
  “老爷,奴才上他门口看了,乌泱乌泱都是人。”
  “是吗。”和珅没等人来扶,自己撩开轿帘儿就下来了。
  “奴才瞧得真真儿的,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刘全跟在和珅身后走了两步,一拍脑袋赶上去,“奴才给您叫门去。”
  “叫什么门!”
  “不叫门?那……那……”刘全挠了挠脑袋,“奴才替您排队去?”
  “排个屁的队!!!”和珅说完立马抿唇闭眼把脱口的脏字儿隔在外边,忍了又忍才没当街骂他个狗血喷头。他背着手快走了几步转过街口,这地方远远能望着纪府紧闭的街门,的确是不少人,大姑娘小媳妇儿的,叽叽喳喳都吵翻天了。
  “你,去给她们都打发走。”
  “老爷……这怎么……”刘全脸上很是为难,谁都知道女人不能轻易招惹,尤其这还是一群女人。
  “这还要爷我教你?打发人不会啊?!真是越过越回去了!”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是什么是!早晚我得让你笨死!和珅站在街角使劲抖了抖袖子,阳光正照在他身上,空气里细小的浮尘随着他的动作飘起来,又一下活动开去,你当它要飞多远?没有的,只是在等下一次的尘埃落定罢了。
  
  和珅总算见到了纪晓岚。
  昨儿早朝就没见他,这连着一天又没动静,特地过来看了才知道是叫人堵了门,和珅脸上笑着,伸手把提着的两包点心递给他:“啧,亏我来这儿一趟吧,怎么,让人堵家里不敢出门了?”
  “可不是嘛,你瞧瞧咱们万岁爷这主意,像话儿吗。”纪晓岚毫不客气,撕了纸包就着茶就咬了口奶酥,一直咳着他也吃不下什么饭,眼下是真饿极了。
  “哎你慢着点儿……”和珅瞧着他的吃相一脸嫌弃。
  话音未落纪晓岚就又开始咳嗽,捂着嗓子弓着腰又是咳又是呛,和珅撇着嘴伸手呼噜他的背,却让他拧着身子躲开了。
  啧,不识好歹。
  “让你慢点不是,呛着了吧,饿死鬼投胎啊你。”和珅很随意地拎起茶壶给他续了点水,桌面上也让他泼了不少,可和大人并不打算管这些——爷我什么时候伺候过人啊,没倒你身上就算可以的了。
  有几片兰花儿落在地上。
  和珅看着脚边的花瓣,听得他终于不咳了才开口:“外边那么多人,你就没一个喜欢的?”
  纪晓岚好容易喘过气来,听了这话当即转脸朝着和珅笑,暗里吸足了气才开口:“我啊——我都挺喜欢的。”
  “那你……”
  “消受不起!哈哈哈哈……咳!咳咳……”纪晓岚刚开始笑就咳上了,心想这毛病果然是越来越重,开始倒还不怎么影响,只是寻常伤寒似的咳嗽,现在连话都不让人说全乎了,“咳咳……那么多人……哪亲得了啊。”
  再说,这些人都是瞧他的新鲜来的,哪真有什么相好儿的这时候来找他。
  自打他理顺这病的症结,纪晓岚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无救已经是无救,若真有那万万一——有救则更是无救。
  比无救还要无救。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和珅突然开口。他其实根本不该来这一趟,更不该跟纪晓岚说这话,他一颗心冷久了,见了当没见的事实在不止这么一桩。同情,或者说为什么感到可惜的这类心思在他身上早就找不到了——甚至原来有没有过他自己都已经忘了。
  纪晓岚嘴里的咀嚼停了停,脸上仍然在笑:“哦?那和大人说说都知道些什么?”
  他说这句话时一声未咳。
  “你不是……”和珅说话时正对上纪晓岚的笑眼。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喜欢你啊?”纪晓岚接他话接得极快,嘴里说得也流利,听声儿竟像是还没发病,“你怎么知道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谁以为了?谁以为了?啊?我能这么以为吗?坚决不能的!”和珅的尾音咬得很重,坐在座位上身子使劲往上拔了拔。
  “没以为好,没以为好。”纪晓岚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那是和珅刚刚顺手给他倒……哦,浇进杯子里的。
  他一个没忍住又咳嗽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比刚发病时已经沉重了很多,声音沙沙的,辨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在他身子里头响。
  不是响一响就作罢的,这是在催他的命。
  和珅皱眉听着他咳,低声道:“你别咳死了。”
  “咳咳咳咳……这会儿还死不了。哎,行了,谢您的点心,时候也不早了,还不回啊。”纪晓岚说完转头看了和珅心里就是一紧——这人分明还不想走,看他脸上的表情,是有话还没有说完——他要跟自己说什么?
  纪晓岚预感到那是不大好说也不大好听的话,却也知道怎么能赶他走。
  “怎么着,你这是想亲我一下儿?”纪晓岚抬眼朝他笑。
  和珅没有笑,可竟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他的轻佻生上一会儿气,甚至也没有说话——倒像是默认了不打算驳他。
  纪晓岚心里又是一沉。
  他率先站起身来往外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和珅轻声道:“行了,走吧和大人,纪昀送你。”
  纪晓岚狠狠闭住要冲出口的一声咳,把有些涩口的兰花瓣嚼碎咽了下去。
  
  “等等。”和珅仍坐着未动,连表情也未动一下。
  “还怎么着。”
  又是纪晓岚惯用的不耐烦的语气和颇认真的表情——只在这个人身上才能有这样奇妙的一并兼得。
  “你要不试试?”和珅脸上还是冷的,可说出来的话却不冷。
  只是不冷而已,于他就显得有些烫了。纪晓岚实在忍不住闷声咳了几下,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咱俩?”
  “还谁啊。”和珅到这时候才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提这两个字,纪晓岚都不大高兴似的。
  你是你我是我,谁跟你咱咱的。
  可纪晓岚越不爱听,他就越是爱提——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纪晓岚盯着他了半晌,握拳堵住嘴巴连着咳了七八次才拣了个空当,仰头就笑起来:“行啊——”
  他朝着和珅走过去,步子很快,到他面前就俯身往人脸上凑。
  “哎你还真来啊!”和珅往后一让,后背在椅背上重重磕了一下。
  “嘶。”纪晓岚笑着朝他背后看了看,替他轻轻叫了一声疼,这才接着说道,“这不你要试试嘛。”
  “怎么是我要试?这不是皇上的口谕嘛,我什么时候抗过旨啊?”
  这话倒是不虚,说得也理直气壮,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纪晓岚这么站了一会儿就觉得累得很,伸手撑在和珅椅背上勉强支着身子,眼睛眯了眯,整个人似极疲惫:“皇上口谕?哦……和大人自认是哪种?”
  “……”
  “说不上来算了,我不问,你也别想了。”纪晓岚偏头咳了一声,兰花正落在和珅肩头。
  纪晓岚眨了眨眼。
  和珅已经很久没有穿过浅色的衣裳,今日身上是件玄色,样式是好看的,穿着倒也显得沉稳,只是白色的花瓣落在上面实在突兀得很。
  黑与白,太过分明了。
  纪晓岚抓在椅背上的手略往中间挪了一点,抓稳之后又一次俯下身,这次和珅倒没有再躲,皱眉盯着他,嘴角也撇着,显得老大不情愿。
  纪晓岚看他这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和珅本来想催他快点,又觉得甚为不合情理,只得昂着脖子继续等。
  纪晓岚此人简直烦透了!和珅心里愤愤想着,等他好了,有的是账要找他算。
  “算了,你把眼睛闭上。”纪晓岚哈哈笑着,勉强抬起一只手在和珅眼皮上抹了抹,又翻过手掌严严盖在他眼睛上。
  纪晓岚有些微烫的鼻息打在他唇上,下一刻整个人却似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两人的鼻尖猛地擦在一处。
  一直在和珅耳边响着的笑声忽然停住了,和珅的唇被轻轻挨了一下,只一触即分,带着气声的轻笑很快又响起来。
  和珅一把扒开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有那么好笑……”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纪晓岚的脸离自己太近了些——嘴贴着嘴,眼贴着眼。他们相处的时间是以十年计的——他们竟然已经认识了这样长的时间——印象里却从未这样在近的距离看过对方。
  离得这样近,反而看不清了。
  是有些好笑的。
  和珅勉强扯了一下嘴角,要往前伸手推他的肩膀。可还未等他推到,纪晓岚便已经直起身子来。
  他到现在仍然没有再咳。
  是时候忘掉那个荒唐的吻了,和珅这样决定,便也这样做。他很快恢复了和大人的样子,脖子向后顶起,昂着脑袋平视前方,模样十足倨傲,掸了衣袍就从座上起身:“我走了。”
  “和大人慢走。”纪晓岚笑着看他。
  你该让我快走才是,好得空赶紧找个人来把救命恩人的名头栽到他头上去——嘁,塞给我我还不乐意接呢。
  和珅撇了撇嘴,从纪晓岚旁边擦身过去,撩起衣角跨过门槛。
  “咳。”
  和珅差点儿绊了一跤。
  他睁大眼睛回身去看,白色的兰花瓣将将落到地上。
  开什么玩笑。
  和珅停在那里。
  纪晓岚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自喉咙里呛出一片又一片的花瓣来。因他咳得实在太凶,身子一震一震的几乎要倒,和珅正欲伸手扶他一把,纪晓岚猛一抬手抓着门站稳,又稍背了脸去接着咳。
  和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张着手站在那儿,就看着他咳。
  不是我……
  不是他?
  是哪一种?到底是哪一种?是他错了?还是我错了?
  还是都错了!
  和珅算不清,可他不能去问纪晓岚。
  他难道要去问: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都亲上了吗?怎么没用呢?和珅问不出口——要是纪晓岚根本就不喜欢他呢?
  喜欢人对和珅来说是太简单的事了,他向来不屑于花心思去记挂这个。和珅一直觉得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喜欢,张三李四,阿猫阿狗,只要有需要,他都能喜欢得上。喜欢个把人在他看来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困在个情字里头——没遇到他之前你不也是照样活到大了吗?把这人摘了你一个人怎么就不能过?往后不去喜欢就是了,最次不也就是跟从前一样儿嘛。
  和珅自觉已是喜欢着来的,虽说勉勉强强,但也是尽了几分心力的。
  这人眼看着都要咳死了,喜欢他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自己说不喜欢也就不喜欢了,谁也没办法拿所谓情分来拘着他——和珅总是第一爱自己的。
  他只是不想让纪晓岚就这样死了。
  天底下的聪明人本就不多,再有一个为情而死,可不着实滑稽得很么。
  和珅看他咳得要死要活的样儿眉头越皱越紧,心道其人其事实在不智,也没跟纪晓岚打声招呼,匆匆转身就走了。未出草堂门他便开始觉得好笑——万没想到还有我和珅自作多情的时候——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往后几日和珅有意没打听纪晓岚的消息,日子一天天便也这样过了。
  宫里来人说皇上召见,和珅急匆匆过去却没搂着什么大事儿,没一会儿就让乾隆打发出去了。皇上这些天也没提纪晓岚,这就有些奇怪了。和珅跪了安出来,一个人顺着道儿往外走,眼看着一人急急忙忙就冲这儿来了——这不是王太医吗,瞧这劲头儿……谁犯病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呦,王太医,您这是……”
  “哎!和大人!我这儿赶着给皇上复命呢!”
  “皇上派你出去了?”
  “可不是嘛!”
  “谁这么大面子啊?”和珅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道。
  “纪大人呐!”
  “纪晓岚?”
  “还哪个纪大人?可不就这一位嘛!”
  和珅到底还是没忍住:“怎么样?”
  “不好!”
  和珅心里一咯噔:“怎么个不好?”
  “刚我去看的时候啊,已经开始吐血了!”他说着往和珅那儿靠近了点,声音压得极低,“说句不中听的话,也就这一两日的事儿了。”
  嗡——和珅脑袋一炸,人飘着飘着出了宫门,可怎么走出去的自己都不怎么知道。
  刘全正搁外头等着,看和珅出来赶紧迎了上去,一看自家老爷脸色就吓了一跳:“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儿了?”
  “纪晓岚……”和珅皱着眉使劲想着,抬头看到前边有个人杵着,冲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你说纪晓岚到底喜欢谁啊?”
  “啊?老爷,这奴才哪儿知道啊。”
  “你觉着他喜欢我吗?”和珅眯了眼睛。
  “啊?”刘全懵了一懵,这老爷进宫一趟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说的都哪儿跟哪儿啊?
  和珅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就差上手揪他领子了:“说,你觉得纪晓岚喜欢我吗?”
  “这……这怎么可能啊!老爷您这……哪是他喜欢得上的?”
  “你这什么意思?”
  “嗨!瞧我这嘴!”刘全在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奴才是说,他喜欢不起——老爷您是什么人呐……”
  “你没见他对我笑吗?”和珅径直打断了他,伸手在刘全脸上比划,“就是,那样儿的,那样儿的!”
  眼睛带着点弯,亮亮的,很神气,嘴唇很薄,一笑起来那就更薄了,对了,嘴角还勾着,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眼儿,八成是又给自己下了什么套儿了。
  他说着说着自己就笑起来,好像真见了纪晓岚在他面前弯了眼睛对他笑似的。
  “啊?老爷您说这个啊,他对谁不都这样?”
  和珅悚然一惊,纪晓岚的笑一下不见了,眼前分明是刘全疑惑紧张的脸。
  是吗?他对谁都这么笑吗?
  那还真是我自作多情。可和珅有一点想不通——他自知是再凉薄没有的人,怎么遇上这个人的事倒有这许多自作多情的时候儿?还能有人比和珅还和珅吗?恐怕没有吧。
  “走走走走阅微草堂!”
  想不通的事在他这儿都是过不去的,要么想清楚,要么算明白,总之是不能放。
  
  “咳。和大人怎么还来啊。”
  是纪晓岚自己来给他开门的。和珅迈进门去到处看了看:“你这儿没人啊。”
  “我嫌吵得慌,人一多了实在烦得很……”纪晓岚说到这儿自觉失言,又咳了一声,他原来背地是绝不会这样说人的。
  和珅果然扭头看他,却也没说什么。
  
  纪晓岚的脸色实在很差,眼底也发青,手支在桌子上撑着脑袋看和珅烧水泡茶。
  “你要累了就躺会儿。”和珅把瓷壶盖儿盖上,扭头说了一句。
  纪晓岚只是摇了摇头。
  和珅一手抱了俩茶杯,一手提着茶壶,走到桌边发现纪晓岚正盯着他瞧——也不知道瞧他多久了。
  “看什么呢。”
  “我看你难得干点儿人事。”
  从和珅进门来,纪晓岚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挪开。
  两人又是对坐。
  
  和珅的茶刚倒了个杯底儿,纪晓岚就抬手示意他停下:“够了。”
  茶壶嘴刚离了杯子,纪晓岚就端了茶凑到嘴边,和珅赶忙伸手拦他:“你不烫啊你。”
  “渴,放手。”
  和珅只得放手,坐回去撇着嘴给自己倒了大半杯。
  纪晓岚只轻轻抿了一口,又拿衣袖揩了下唇。
  和珅的眉毛又皱起来,从怀里掏掏掏出个手绢儿来——不巧是个粉的。
  纪晓岚一见就笑了,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要。
  “不要算了。”和珅又撇了撇嘴,把手帕收了回去。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纪晓岚勾了嘴角笑着。
  和珅看着看着就眯了眼睛。
  “纪晓岚。”
  “哎。”
  “你到底喜欢谁啊。”
  纪晓岚好像早料到他会问这个,很快抬头看他:“和大人觉着呢。”
  “我能觉出什么来?你直说得了。”和珅看纪晓岚又端了茶杯,手往桌上轻轻一拍,“绑也给他绑来,不喜欢也得喜欢。”
  话倒重得很,难得是和珅说的。
  纪晓岚放下茶盏,看样子不甚在意:“这事儿哪能强求。”
  和珅提了茶壶想给他添茶,纪晓岚却拿手挡了杯子,又把杯盖重新盖上。
  “我看你现在倒不怎么咳了。”和珅把手里的壶放下,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事儿,总算不耽误说话。”纪晓岚低头又笑了笑,“我八成是喜欢我自个儿,多说几句话,上嘴唇碰下嘴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好了呢。”
  和珅想起太医的话,并没有跟着他一起笑。
  “那天你问我是哪一种……”
  “哦,和大人想明白了?”纪晓岚抬了抬眼皮。
  “你是哪一种?喜欢的,被喜欢的,你是哪种?”
  “我?”纪晓岚看着和珅的眼睛,不舍得眨眼似的一直那么看着,“我当然是喜欢人的了,不然怎么得这个病呢,你说是吧。”
  “你到底喜欢谁啊!!!”和珅猛一拍桌子,自鼻腔里重重呼了一口气。
  “那可多得很了,非得我跟你数数?”纪晓岚说着又端起茶杯来。
  我看你是喜欢王母娘娘。
  和珅不打算跟他扯这个,愤愤伸手也去拿自己杯子,一看杯里见了底,刚摸了壶把准备续水就觉得不对——我才给他倒那么点水,他怎么一直喝个不停?杯里有泉眼不成?
  和珅看见纪晓岚把杯子放下,可手仍然盖在杯上。
  他抓住了纪晓岚按在杯子上的那只手,起身走到他身边去。纪晓岚只随意遮掩了一下,知道拦了也没用,索性也没再拦他。
  和珅低头一看倒抽一口凉气,那杯子里全都是血。
  
  和珅长长吐了口气,把自己发抖的手指在掌心使劲攥了攥:“你要死了,我应该高兴。明儿我就往府门口挂一排红灯笼。”
  “好。别忘了到时候在我门口也挂一排。”纪晓岚好像连抬头看他的力气也没有,微微合了眼睛跟着他点头。
  “还要请京城最好的角儿搭台唱戏。”
  “好。想好演哪出了吗?我给你写水牌儿。”纪晓岚眯着眼睛笑了一下,“赶紧想啊。”再等会儿我就写不动了。
  纪晓岚黑白分明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好像快要完全闭上。
  ——我要看不到他了!
  和珅睁大眼睛,急急在他耳边唤他:“纪晓岚?纪晓岚!”
  没死呢。纪晓岚努力抬了抬眼皮。
  和珅眼看着一道血线从他紧紧抿着的嘴角溢出来——是他笑的时候总勾起来的嘴角。和珅扯了自己衣袖去擦,后来就直接用手去抹,可那血越来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
  纪晓岚抿唇笑了一下,却因他眼睛闭着,不大能看出是个笑。他听见和珅一直在叫他,努力抬手碰了碰和珅的手背,虽然使劲摇了摇头,落在别人眼里也只是微微晃了两下。
  “你……到底……”
  纪晓岚到底是喜欢哪一个?
  和珅实在不解!
  纪晓岚费力抽出右手在和珅的肩膀上按了按,喘了口气似乎是休息了一下,很攒了几分力气才继续往上摸着,最后伸出两指在和珅嘴唇上轻轻抵了——不可说。
  喜欢人太难了。
  后边的戏你一人唱吧。
  “和珅……”
  “哎!哎哎哎哎!”和珅应着他,看他在凳子上有些撑不住,使力把他抱了起来,紧走几步往躺椅上放了。
  纪晓岚靠在那儿,果然觉得轻松了一些,眼睛睁了睁,仰头问道:“几更天了?”
  和珅愣了一下——天才刚擦黑呢。
  “想好了吗?”纪晓岚努力睁大眼睛。
  “想什么?”和珅俯身问他。
  纪晓岚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可声音太小,和珅根本听不见。他侧了头凑在纪晓岚嘴边听着,却觉得耳边一下静了。
  因这安静太过彻底,和珅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被什么人割去了。
  “你说什么?”
  可是和珅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响。
  他在纪晓岚身上虚虚伏着,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一动未动。
  “咚——咚!”
  “咚——咚!”
  “咚——咚!”
  那是执夜的更夫在敲第一遍锣。
  “纪晓岚,打落更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没有想象的那么长,勉强算能拿得出手的最近也没有多近。
  只是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吻而已。
  和珅仍然不解!
  怎么会没有用呢?
  他们明明有一个吻!
  和珅的眼睛豁然睁大,继而开始不停地发抖。
  ——他真的拿到了吗?
  他撑起身子来看了看,纪晓岚眼睛闭着,看样子不打算理他。他握住纪晓岚垂在身侧的右手,这只手原来那么灵巧,现在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和珅并起他的食指和中指,用这两指在自己唇上挨了一挨——这才是了。
  原来如此。
  哦,是你不愿意陪我了。
  他抬手遮住纪晓岚已经彻底闭上的眼睛,鼻尖对了对他的鼻尖,觉得有些凉了,又反复蹭了蹭,看上去十分亲昵,好像他们的关系原本就是如此亲密。
  他终于拿到一个吻。
  和珅顶着下巴在纪晓岚沾着血的下颌上磕了磕。
  “今儿才十四,月亮还没到最圆的时候呢。”

瞎煎饼总结

给我点了很多喜欢或者关注了我的人,我都会偷摸点进主页看大家都喜欢什么。
我其实只发西叶和纪相关的东西,而且基本都是文章,圈子很少也很小。结果这么长时间观察下来,发现了一些西叶和纪之外的蜜汁共同点。

有一部分人喜欢扭三,亮剑,极限挑战;
有一部分人喜欢大秦帝国大明王朝;
另外有一撮人喜欢神探狄仁杰;
还有一群人,喜、欢、相、声。

对了,吃西叶的一般都还喜欢严宽焦恩俊张智霖张智尧。

我也都喜欢!!!!(爬墙发言)

万条溪流归大海,最终总能汇到一起的。

强烈主观评价警告

我决定!我宣布!
不听本听最喜欢的一篇是——
《梦三番》!

比喜欢《十八相送》还要喜欢上很多!

我爱它!!!!